地下室。

“你说我的灵魂丑陋？”吴门笑了起来，搬了张凳子坐了下来，说：“从一开始你就在跟我装逼，好，既然你想讲道理，我就跟你讲道理。”

“装逼乃人之常情，用海德格尔的存在主义来说，我们的存在，就是用言语进行显现的。”李二柱也搬了张椅子坐下，说：“如果人生失去装逼，那么我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。”

“你又装了一手好b！”吴门说，“‘存在主义’你都懂？如果你去掉脸上的鬼畜眼镜，没准也能装个知识分子。”

“我不用装，我本身就很知识。”李二柱微笑，说：“教小学生我觉得我太屈才了，教大学生，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肯定看不起我。”

吴门点头，说：“教授他们都骂，你是教授吗？”

“所以说啊，你们这帮大学生，让人很头疼。”李二柱看着吴门，说：“你下一句要说‘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学生’？对吧。”

“以前经常听说，心理扭曲的家伙，大多都有点自恋。”吴门呵呵一笑，说：“你是不是认为，你跟神探夏洛克福尔摩斯有得一拼？”

“小说里的人物，不值一提。”李二柱撇嘴。

“你喜欢种花吗？”吴门突然说。

“小时候我种过鬼脸吊兰，后来被我死鬼老爸砸了花盆，从那以后我就不种花了。”李二柱说。

“我小时候也喜欢种花，现在有时候也种。”吴门说，交叉双手，道：“以前我听说喜欢种花的人都是性格很温柔的人，他们热爱自然，是属于绿色和蓝色的那种人。”

“是吗？”李二柱推了推眼睛。

“可后来我发现，事实却和我听说的恰恰相反。”吴门微笑道，“你小时候种过花，你能告诉我，那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“我觉得，我可以保护那盆吊兰，让它茁壮成长，不受到伤害。”李二柱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黯淡。

心理学上，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是一定思想的反应。李二柱小时候种吊兰，感觉他能保护它，其实深层的原因是他一直被父亲伤害，内心希望自己能够安全，不被伤害，所以在吊兰身上反应了他的想法。

“那种能够保护它的感觉，是不是让你感到很自豪？就像自己就是上帝，能够掌控花的生死。”吴门诡异地笑了起来，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以前在花盆里种花，花盆很小，但花藤长得很长。我担心花盆里的土壤不能提供足够的养料，让花藤开花，所以我就抓了很多小虫子，把它们埋在花盆里。”

“你这么一说，我倒也想起，小时候我也干过相同的事情。”李二柱回忆起来，说：“那是一只飞蛾，我把它埋在花盆里，想让它给我的吊兰提供营养，好让吊兰早点开花。”

“你还记得，你把那只飞蛾埋进花盆时的感觉吗？”吴门问。

“爽！有一种抖的感觉，就像……”李二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。

“就像是，你就是上帝，掌控了一切的生死。”吴门接话。

“没错！到底是大学生，懂得还是比我多些。”李二柱点头。

“你玩弄这些人的命运时，有什么感觉？”吴门又问，“是不是和种花时的感觉一样？就好像自己就是上帝，能够只配他人的生命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李二柱脸色有些阴沉，似乎猜到了吴门要说什么。

“心理学上，称这种心理为‘上帝情结’。”吴门说，看着李二柱，诡异地笑了起来，“既然你很懂哲学，我想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吧？……”

“上帝已死。”李二柱不等吴门说完，接道，“尼采说的，我很不喜欢这句话，还有他的‘不要凝视深渊，因为深渊会向你回望’。”

“没错，上帝已死，人类成为了新的上帝，将曾属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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