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露茜看见了什么(1/6)

作品:《纳尼亚传奇

当他们绕过最后个海岬,终于开始朝着清水湾逆而上的时候,苏珊和两个男孩子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,全身都要散架了。露茜也因为连续几个小时都在阳光下暴晒,外加面对海水发出的刺眼光芒而感觉头晕目眩。甚至连杜鲁普金都渴望行程能够早点儿结束。他掌舵的那个位置原本是为了人类而准备的,而不是小矮人,所以他的两只脚根本就够不到甲板,每个人都能想象得到,在那样的位置上超过十分钟就难以忍受了。他们感觉越来越疲惫,大家开始有些垂头丧气,绪十分低落。到目前为止,孩子们唯的念头就是怎样加入凯斯宾的阵营,而现在他们开始担心找到了他,他们又能做些什么,凭着几个屈指可数的小矮人和森林里的动物,怎么能够击退支由成年人类组成的敌军呢?

暮降临的时候,他们正在清水湾的河湾上慢慢划行着——随着海岸慢慢拉近,幕也越来越深沉,河岸上悬伸出来的树枝几乎免不了会触碰到头。这里非常安静,大海的声音在人们身后逐渐消失了,他们甚至可以听见小溪从森林中朝着清水湾倾泻而下的潺潺水声。

终于,他们登陆了。大家实在是太累了,谁也没有心去点火,甚至他们宁愿晚餐依然啃食些苹果(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颗苹果了)。在阵安静的咀嚼声过后,他们挤成团,躺在四棵高大的山毛榉树中间,地上满是落叶和苔藓。

除了露茜以外,所有人都是刚倒下就立刻睡着了。露茜没有他们那么累,所以她感觉怎么躺都不舒服。而且现在杜鲁普金鼾声大作,让她想起来小矮人的鼾声向如雷鸣般。她知道,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强迫自己去睡,于是她只好睁开了眼睛。

透过欧洲蕨和树枝的空隙,她刚好看见小溪里的片水面以及上面的片天空。紧接着,记忆的闸门打开了,她的绪分外激动,历经多年,她又次看见了天空中闪烁着的纳尼亚的星星。她对纳尼亚星空的了解要远比现实世界透彻得多,因为身为纳尼亚的女王,可比身为英的小女孩睡得迟多了。现在它们就在那里——至少,从她躺着的地方可以看到三个夏日星座:轮船座、铁锤座和猎豹座。“我亲爱的老豹子啊。”她心愉悦地喃喃自语。

如此来,她不仅没有昏昏睡,反而更加清醒了——那是种奇怪的只有在间才会出现的如梦似幻的清醒。小溪的水面变得越来越明亮。现在她知道虽然自己看不见月亮,但是它已经在空中升起来了。而且现在,她忽然感觉整片森林都像她样正在慢慢地醒来。很难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,只见她迅速爬了起来,从他们的宿营地悄悄地走开了段距离。

“这实在是太可爱了。”露茜自言自语。晚的空气清凉而新鲜,到都弥漫着馥郁人的花香。

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,有只莺在叽叽喳喳地唱歌,它时唱时停,自得其乐。前面的光线稍微亮点儿,露茜便朝着亮光走去,来到了个被月光笼罩的树木稀疏的地方。月光与树影交织在起,让人很难辨别什么东西在哪里,或者到底是什么东西。与此同时,那只莺最后终于找准了最满意的调子,开始高歌首完整的曲子。

露茜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,她更加仔细地观察着身边的树木。她的心里充满了对旧时岁月的憧憬与怀念。在那个时代,纳尼亚的树木们比她还要能说会道。她很确信只要她唤醒这些树木,那么它们之中的任意棵都可以讲话,并且能够化身成人类。她紧盯着棵白桦树,它应该有轻柔圆润的嗓音,看起来就像位身段苗条、体婀娜多姿的姑娘,长长的直发垂过脸庞,舞姿轻柔曼妙。她又盯着棵橡树看了起来,它该是位身形消瘦但是神饱满的老人,他的脸上长着微卷的胡须和疣,手上青筋暴起,疣上还长了毛发出来。她接着朝身前的这棵山毛榉看过去,她定是位高贵的女神,举止端庄,气质非凡,是树木中最优雅的淑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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