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灯把二十七号码头照得亮如白昼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[书库][].[4][].[]

灯下一名翻译官大喊道：“什么人？为什么开枪？”

明知故问，眼瞎啊？脚盆也大喊道：“巡捕房执行工务，你们是什么人哪？”

对方沉默了一会才道：“原来是贵界巡捕房，那我们就不便打扰啦！不过希望贵界莫要越线，引起不必要的冲突！”

话一完对方就退了。公共租界毕竟是美国、英国以及日本盟友德国等以西方为主的一个租界，没有利益相关，日本人不愿与其发生任何冲突。

把二十几个头目关到巡捕房，曹山与这些人都注意到了一件事，一件很奇怪，一定有鬼的事！

夜已深，有雾升起。

迷雾里飘着一股血腥气，迷雾中石子路上卧着一具尸体，这条路通往一座三层别墅，这人显然是要去那里。

别墅里，血腥气更浓。

大厅、楼梯、走廊一片狼藉，这里的人全部变成了一具具鲜血淋漓的尸体。

这里是黄公馆，黄金荣的府邸，而在另一处，张公馆也是同样一番惨象。

一条蒙面大汉提着一把滴血斧头站在底楼大厅上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一会功夫，几十条手持利刃的蒙面大汉从别墅各处房间聚集过来。

“大哥没有！”

“都找遍了，没有大哥！”

“大哥，这里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密室？”

“没有密室？那老东西哪去了？”

“该不会是……这老东西不在，睡在外面了吧？”

带头大哥摇头：“不可能！事先与这老东西通过话的，绝对在家。黄金荣这种人这么可能没有密室，再搜！”

“大哥不能拖了，码头那边可能完事了，黄金荣的人就要回来了！”

带头大哥吸一口凉气，目光一狠：“黄金荣不死，这事就等于暴露了，搜！继续搜！黄金荣必须死！”

次日，上海滩沸腾了。

多少年来从未有过的沸腾，昨夜发生了血洗事件，黄、张全府上下家仆、护院被斩尽杀绝，只有黄金荣、张啸林以及家眷逃过一劫。

这已不是残忍、猖狂可以形容的，而是疯狂！

若非疯狂，谁敢血洗上海滩的土皇帝？

这个疯狂的家伙是谁？世人对这幕后黑手的兴趣远超过了对二巨头当前情况的好奇。黄公馆、张公馆已清洗干净，但主人还是临时迁到了别处，新府内外重兵把守，杀气腾腾。

一跺脚整个上海滩都会颤抖的人居然被血洗老巢，逼得钻密道，二巨头恼怒已极！

但恼怒还是其次，是谁如此疯狂？

曹山怎会突然出现在码头？这两个问题才是让二巨头分分秒秒无法平静的关键。这两个问题不解决，就好比两条毒蛇钻进了你的房间，让人寝食难安。

是曹山？还是季云卿？

如果是曹山，那就是有人给他透露了昨夜的消息，所以他一面调巡捕房的人去救码头，一面又趁虚而入，来个反杀。

如果是季云卿，问题就更简单了，如今的上海滩是四个人的天下，他黄金荣、张啸林、季云卿，再有一个不懂规矩的曹山。如果昨夜曹山被他黄金荣、张啸林灭了，而他与张啸林又死于非命，四个人里剩下了谁？

季云卿！

一定是季云卿，曹山认定了是他，因为昨夜带走的那十几个头目里，根本没有季云卿的人。姜是越老越辣，季云卿翻脸无情，斩尽杀绝！也果然是越老越狠。

曹山认定了季云卿，事实也正是季云卿！但黄金荣想的太多了，有时候想得太多太复杂，反而误导了自己。

黄金荣认为，是曹山还是季云卿答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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