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1983年的逃亡(2/3)

作品:《赖活着

活儿使我吃尽了苦头,挨了不少的骂。成之后,就像一首歌:“可怜我年轻的朱枸,今后苦难在等着他”!

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遇到像造纸那么艰辛的活儿,我每天的工作,就是等于拿着水中40斤的东西,连续弯腰至80度再伸直,再拿到两米远的地方,一共重复做这工作3000次左右,然后,扛上一根重约160斤的巨木,间断支持一个小时,一天到头,骨头都好象散开似的。一到冬天,那水冰冷刺骨,往往坚持不到半个小时,就麻木僵硬。那边烧着一堆柴火,于是放到火里面烧(不是烤,而是烧),等骨头都发痒了、发痛了,再慢慢烤,手重新有了知觉,有开始新一轮的工作。晚上8、9点钟才回家,吃点饭,睡觉,第二天天不亮的时候就起来了,身子还是累累的。即使到了卖纸,还要挑到5公里外的黄华河岸边,要走路1个小时,全部都是崎岖山路,上坡下岭,说不出的艰辛。有时候一天要挑五担,一担120斤,回来的时候,还要帮父亲的杂货店挑一些货物回来,这样的日子,我坚持了几乎整整一年。

这样,母亲从事农活,父亲照顾他的杂货店,我在我的作坊里埋头工作。日子漫得没有尽头,每天都好像有着干不完的活。家里劳力实在太少了,这回母亲答应媒人,帮我找一门亲事,唯一的条件是,人够大块,能干活,好象这次我也没那么反对了,据说那女孩的母亲专门来相过我,十分赞同这门亲事,女的也向同伴打听了我的情况,还偷偷的在街上看过我几回,十分的满意。要是我后来没有再去上,几乎就是定了。那姑娘据说姓覃,我后来休完毕回到校,问了一下她村的同,同说她是一个很清秀的姑娘,我又有点想入非非了,不过很快也就忘记了。不知现在的她可好?

在如此繁重的工作中,我幻想有一份轻松的工作。所以,我开始偷偷地跟一名算命先生算命,还从街上的地摊买了好多相关的书籍,什么《麻衣相法》、《水与地理》、《鬼谷子神相法》、《刘伯温烧饼歌》等等,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钻研不已,尽管非常劳累。我姐夫是一个赤脚医生,在他村子一带很有名,曾叫我跟他医,但我觉得那技术太繁杂,远不比算命水有趣,所以拒绝了。但了几个月后,我被什么“甲子乙丑海中金”、“甲己还归甲,乙庚丙作初”之类的口诀搅得焦头烂额,终于还是放弃了。不过一点皮毛功夫我还是有的,日后在社会上,动不动就念几句口诀、歌谣,也能吓倒不少人。有兴趣的读者,我们倒可以一同探讨一下。

放弃了算命术后,我对诗歌开始有了浓厚的兴趣,于是又买了一些《声律启蒙》、《平水韵部》、《二十四诗品》这样的书来钻研,有时候还在房间里大声地吟颂:云对雨,雪对,晚照对晴空。来鸿对去燕,宿鸟对鸣虫。三尺剑,六钧弓,岭北对江东。人间清暑殿,天上广寒宫。两岸晓烟杨柳绿,一园春雨杏花红。两鬓霜,途次早行之客;一蓑烟雨,溪边晚钓之翁……很是陶醉。那段时间,还写了不少的古体诗,当然也有现在诗,做了不少的对联。不过这热情也不到两个月,就被艰辛的劳动挤到九霄云外了。

艰苦卓绝的日子过得是那么的艰难,我逐渐都变得麻木了,我甚至觉得自己的一生将就这样度过的了。1984年,七姐将参加高考,按照她的成绩,考上个中专应该是没问题的,那么我要继续挣钱供她和弟弟读书。但是,她居然在预考时就被干掉了,灰溜溜地回到家里,起先的时候,老师有意思叫她补习一年,她也做好了准备。这时候,被艰辛工作吓坏了的我突然提出来,要回去读书。父亲和母亲考虑再三,同意了我的要求。而姐姐,从18岁开始了从1984年到1994年,达10年的最为艰苦卓绝的农村工作,而这一切,就是因为家庭和我的缘故。

也许在我的一生中,姐姐是我最对不起的人。作为一个男人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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