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一直把乌兹冲锋枪全部的子弹打完才停手，震耳欲聋的枪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耳膜撕裂般疼痛。

吴门倒在冰冷的地上，血很快在身下流了一滩。他艰难地想要保持清醒，却发现自己的眼皮像灌了铅水一样，沉重得仿佛只要他闭上，就再也睁不开了。

李二柱按下文清的枪管，走到吴门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吴门，说：“大学生，我佩服你的心智。如果不是立场问题，我们大概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吧？像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，已经不多了啊。”

他随手在工作台上找了个容器，开始收集吴门的鲜血，说：“我会时常想起你的，在日后我喝你血的时候。你就安静地在这里沉眠吧，见到上帝的时候麻烦你告诉他，这人间，还有愿意追随他荣光的人。”

吴门的视线一片模糊，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，也知道这是死亡到来前的征兆。

李二柱在他耳边说了什么，吴门一句也听不清。他能感受到的，只有身体上麻木的疼痛，就好像有一万把刀，在他身上来回捅，捅得他就要失去意识，奔赴黄泉。

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？

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，可这令人窒息的绝望，还是如海啸般摧枯拉朽啊！直能把人所有的防御全部击碎，狠狠地把人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，踩进肮脏的泥土里。

“主人，车已经备好了，赶紧离开吧，迟则生变。”文清换完弹夹，摸了摸黑发女孩的脑袋，说。

“好，我们走。”李二柱把满满一瓶血收好，带上他最得意的艺术品，离开这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地下室。

“阿文，你做的很好，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。但我今天有些累了，明天吧，明天我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李二柱说。

文清脸色有些发白，又有些兴奋的红晕，娇羞地低下头，小声地说：“嗯，好……”

李二柱习惯地把手放到文清的臀上，用手指摸索那神秘的洞穴，舒服地叹气，说：“噢，真紧呐……”

“……别、小瑶在呢，你别……嗯，不要，那里……嗯……”

“别管她，她懂得可不比你少~”李二柱邪笑两声，问：“对吧？李心瑶，明天和姐姐一起接受主人的补偿哦，今天你也很努力呢！”

“谢谢主人。”黑发女孩低下头。

……

鲜血还在扩散，到最后，吴门不断咳出的血已经是淡红色的了。他艰难地睁着眼睛，却看不见一丝光线。

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？

就像人沉向深邃的大海，星空和往日记忆里的光景在海面之上不断显现，却被海水的聚散离合拆得支离破碎，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片段。

“呵呵，颜绯真，我的弟弟啊，你这就要死去了么？”海面上突然出现一道猩红色的人影，微笑着看着沉入海底的吴门，说：“我们还要征服这丑陋的世界，把所有人都踩到脚下，拿回曾属于你我的荣光！”

“是你……”

吴门看到那道身影，嘴里不断吐出红色的气泡，伸出双手，想要抓住什么似的。

红影男人越过深邃的大海，一把抓住吴门的双手，说：“多少次，我的头颅被逆臣斩下，眼睁睁地看着我的身体被万剑分离……想起来吧，这点痛苦，和那些流逝的岁月比起来、又算什么呢？”

“苍生万物，如同恒河里的一粒沙，渺小得如浩瀚宇宙里、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。”男人拉着吴门上浮，说：“可既然是世界，尘埃之间，也会相互碾压，相互吞噬，相互成为这世界里的奇迹。”

吴门被拉出海面，八方荒寂，灿烂的银河在天空深处闪亮，无数颗流星滑落苍穹，像是无法阻止它凋谢的花朵，逝去、逝去。

漫长深远的海岸线遥不可目，片刻前水波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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